光束穿過三道閘門收束成序

36 天、38 條平行工作線:一條 AI 協作的交付鏈長什麼樣子

前言:能寫程式碼,不等於能交付 用 AI 寫一段程式碼,現在沒什麼難的。難的是用 AI 交付一件有人在等、有期限、出錯會被看見的東西。 這兩件事的差別,在第三週才會顯現。 前兩週你會覺得一切順利:AI 產出快、你改得動、進度看起來很好。到了第三週,你開始發現有些檔案不知道是哪個版本、有些決定不記得為什麼那樣定、有兩條線各自改了同一份文件而你不知道哪份是對的。再過一週,你花在「搞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」的時間,超過你花在推進的時間。 我最近用 36 天交付了一件這樣的東西——一場實作型工作坊,包含課程設計、環境建置、教材、簡報、示範影片,以及現場帶場。全程用 AI 協作,最後 162 次版本提交、38 條平行工作線、54 份交接文件。 它沒有在第三週崩解。這篇文章拆解為什麼。 一、五個階段:交付鏈的骨架 先講骨架。任何有交期的交付,都會走過這五個階段——差別只在你有沒有把它們分開。 Phase 1 · 設計(Design) 這階段 AI 的職能是:選項生成、矛盾偵測、規格收斂。 不是「幫你想」,是「陪你想」。差別在於:AI 提出選項並指出它們之間的矛盾,決定仍然是你做的。 實務上最有價值的一件事,是 AI 會發現你自己看不到的衝突。當你說「這一段要壓在 20 分鐘」,同時又說「這三件事都要講清楚」,它會把這個矛盾攤在你面前,而不是默默把三件事都寫進去然後產出一份 35 分鐘的稿子。 這階段我改了四次整體結構,最後一次是把整套教學主軸推翻重來。每一次改版都留下一份定案紀錄,包含「為什麼廢掉上一版」。 這件事在第五週救了我一次——當我想把某個舊設計改回來時,那份紀錄告訴我當初為什麼放棄它。 Phase 2 · 建置(Build) 這階段 AI 的職能是:多線平行執行。 這是 AI 協作跟傳統工作最不一樣的地方。我同時推進四條線:教材、簡報、環境、影片。四條線各自有自己的工作目錄、自己的交接檔,互不干擾。 平行的前提是隔離。 沒有隔離的平行不是平行,是混亂——兩條線改到同一份檔案,你要花的時間比循序做還多。 這階段還有一個關鍵決定:有三種技術路線可以選時,不要用推理選,用實測選。 我在 agent 的設定架構上卡了很久,三條路各有理由。最後的做法是三條都實際搭一次最小可行版本,跑跑看,然後選那條真的跑得動的。花了半天,省下後面兩週的返工。 Phase 3 · 演練(Rehearse) 這階段 AI 的職能是:缺口盤點與時間帳記錄。 這是最容易被跳過、也最不該跳過的階段。 我做了四輪演練:先是全程走查(紙上),然後是分線試跑,然後是錄影下來用學員視角看一遍,最後是真人完整走一遍。 四輪的價值完全不同。前三輪抓到的是「流程有沒有斷」,第四輪抓到的是「人會不會照你想的那樣做」。 最刺痛的一次發現是:機器複驗過、標記全過的項目,真人一跑就翻案了七項。 因為機器會照著你寫的路徑走,人不會。人會在你沒想到的地方停下來、會用你沒預期的方式理解一句話、會在應該往下的時候往回捲。 從那次之後我的判準改了:機器驗過的只能算「沒有明顯壞掉」,不能算「可以了」。 Phase 4 · 修補(Remediate) 這階段 AI 的職能是:根因定位。 ...

2026-08-15 · 1 min · Shawn Cheng
泳道圖:四條平行軌道只亮第一段

一月:還稱不上協作,但先把圖畫出來

2026 年 1 月的時候,我還沒搞清楚「跟 AI 協作」是什麼。 Agent 工具剛熱起來,我才剛熟悉 Skill。手上有一件半年級的系統搬遷:人不多、週次很長、任務彼此卡住。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若連「我們到底在排什麼」都對不齊,後面每一場會議都會重講一遍。 所以第一個決定不是「讓 AI 幫我寫 code」,而是:先有一張大家看了會站在同一頁的圖。 第一個動作:讓 Agent 產工作分解 我直接拿 Skill/Agent 試,先產專案的工作分解(WBS)。 過程並不順。我剛開始練 vibe coding——描述過程或目標一糊,產出就差十萬八千里。改描述、再產一輪,反覆幾次,才勉強對上。那時候的感覺不是「協作」,比較像「我在跟一台會寫字的印表機談判」。 我們也用過 JIRA、Asana。後來還是決定自己做:自製泳道圖,把任務拆到人和週次。團隊的組成用不了「只靠現成專案工具」就對齊;那時還有餘力,也想得蠻美好的。 圖一攤開:計畫排得出來,人補不上 圖攤開之後是這樣的:二十四週、四個人,計畫從 1 月中排到 6 月底。 第一週就亮了紅燈——有人負載被標得過高,有人第一項任務還是平台基礎學習。計畫排得出來,人補不上。這是 AI 幫我看見的,不是它幫我解決的。 真正寫進工作日誌、能對日期的,是 1 月 23 日。那天完成了泳道與任務系統的雙向更新;下午讓三個不同角色的 AI 同時審這張圖,從資料裡抽出兩百二十八項任務、二十四週、四個人,並列出致命風險——套件時程不夠、主力負載過高、上線週風險。同日開始做啟動簡報,另一個模型幫忙驗內容。 採不採納,仍是人決定。 為什麼那階段還稱不上協作 這張圖後來怎麼算「還算好」?不是它多漂亮,是開會時總算能用它對齊大家的理解與專案進度——誰在做什麼、卡在哪一週,有共同指認的畫面。 1 月底之前,AI 在這個專案裡做的事很窄:把圖畫清楚、把風險列出來、把啟動簡報的口徑對齊。判斷與執行仍全在人身上。 所以這階段我叫它工具,不叫協作。 它不會替你開會拍板,也不會替你扛上線那天的風險。它做的是把「要做什麼、誰在哪一週過載」攤到同一張畫面上,讓人第一次有機會在專案還早的時候就看見結構問題。 後來七個月裡,我們會把 Agent 用得更深——並行、重跑、拆任務、只丟意圖。那些都是後話。若沒有 1 月這張圖,後面每一次分工與風險對話,都還要從頭解釋「我們到底在排什麼」。 先有同一張圖,才有後面的協作。 Agent 出圖;人決定信哪一句、改哪一格、哪條風險要當真。

2026-08-09 · 1 min · Shawn Cheng
Claude Code 實戰封面

Claude Code 實戰:從零開始的 AI 協作開發

三個月前,我抱著「又一個 AI 工具試試看」的心態打開 Claude Code CLI。三個月後,它已經成為我每天工作流程的核心。不是因為它完美,而是因為它改變了我思考「人機協作」的方式。 這篇文章不是功能介紹,是我真實踩過的坑和摸索出的工作節奏。如果你在考慮要不要花時間深入學 Claude Code,希望這些心得能讓你少走一些彎路。 它不是更聰明的 Copilot 第一個要搞清楚的事:Claude Code 和 GitHub Copilot、Cursor 不是同一種東西。 Copilot 是補全工具,你寫,它預測下一行。Cursor 是 AI 增強版 IDE,聰明的自動補全加上 Chat 視窗。這兩者的核心假設是「你在主導,AI 在輔助」。 Claude Code 的核心假設是不同的:你在導演,AI 在執行。 你給它一個目標,它會讀懂整個 repo、寫計畫、執行程式碼、跑測試、修錯誤,然後回報結果。你的角色從「打字員」變成「技術主管」。 這聽起來很美好,但這也是很多人一開始用不對的原因——他們把 Claude Code 當成更貴的 Copilot 在用,然後覺得「也還好嘛」。 為什麼選 CLI 而不是 IDE 整合? Cursor 有 Claude 整合,VS Code 也有 GitHub Copilot。為什麼要跑去用 CLI? 老實說,我一開始也覺得很反直覺。但用了一段時間後,我理解了 CLI 的核心優勢:它可以在任何地方跑,不依賴 UI。 我現在的工作方式是:在遠端伺服器上跑 Claude Code,透過 SSH 操作。這讓我可以在任意機器、任意環境下發派任務,關掉 terminal 它還在跑。Cursor 做不到這件事。 另外,CLI 的腳本化能力也是 IDE 整合版本沒有的。你可以把 Claude Code 嵌進 cron job、CI/CD pipeline、Slack Bot 的觸發流程裡。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擴展維度。 ...

2026-04-09 · 2 min · Shawn Cheng
2025 AI 協作四大轉折點封面

從指令到協作:重塑開發典範的 2025 年 AI 協作四大轉折點

從指令到協作:重塑開發典範的 2025 年 AI 協作四大轉折點 前言:你的 AI 副駕,已從聊天室駛入你的專案核心 還記得 2023 年,我們在 IDE 和 ChatGPT 視窗間瘋狂複製貼上的日子嗎?那時的 AI 像個博學但健忘的實習生,雖然能給出精彩的程式碼片段,卻無法真正理解我們專案的全貌。我們像個循循善誘的導師,不厭其煩地提供上下文,只為求得一段可用的程式碼。 快轉到 2025 年,場景已截然不同。AI 不再僅僅是個「對話框裡的聰明腦袋」,它已經進化成一個深度整合在我們工作流程中的「協作夥伴」。它能閱讀整個專案、串接外部服務、甚至能化身為不同領域的專家團隊,與我們共同完成複雜的任務。 這一年,我們見證了 AI 協作從「點狀問答」到「立體協作網絡」的驚人躍進。這是一場從根本上改變我們工作方式的典範轉移。本文將以我個人的實戰經驗,歸納出推動這場革命的四個關鍵轉折點,並探討在這波浪潮中,我們人類的核心價值將如何重新定義。 AI 協作的演進:從點、線到面 在深入探討四大轉折點之前,讓我們先建立一個思維框架:「點、線、面」的演進。 點 (Point): 早期的 AI 對話是「一次性」的。你問一個問題,它給一個答案。每個互動都是一個孤立的「點」,缺乏連貫性。 線 (Line): 隨著記憶功能的增強,AI 能記住對話的上下文,讓互動得以延伸成一條「線」。我們可以圍繞一個主題進行深入探討,而不會輕易失焦。 面 (Plane): 2025 年的突破,則是將多條專家「線」整合起來,形成一個多維度的協作「面」。我們不再是與單一 AI 互動,而是指揮一個由多個 AI 專家組成的團隊。 這個「點→線→面」的框架,將貫穿我們接下來要探討的四大轉折。 轉折點一:專案級上下文感知 (Claude Code) —— AI 終於學會了閱讀 第一個轉折,是 AI 從「失憶金魚」進化為「專案圖書館員」。 年初,Anthropic 推出的 VS Code 擴充套件 Claude Code,徹底改變了遊戲規則。它最關鍵的突破,在於賦予 AI 檢視整個專案資料夾 的能力。 這意味著,AI 不再需要我們手動餵養程式碼片段。它能像一位新加入的團隊成員一樣,自己去閱讀專案結構、理解程式碼之間的依賴關係、甚至參考過去的工作日誌(Work Log)。每一次的協作成果都被記錄下來,成為未來任務的養分。當你需要修改一個與三個月前某個功能相關的模組時,AI 不再是一臉茫然,而是能迅速調閱相關文件與程式碼,提供精準的建議。 ...

2026-01-23 · 1 min · Shawn Cheng